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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穆和他的弟子们
王俭
发布日期:2019-08-27 06:29
来源:阳泉晚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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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张穆接纳弟子,是张穆与杨尚文在筹划刻印《镜镜詅痴》的过程中引起的,张穆与郑复光先后成为杨尚志的业师。

    《镜镜詅痴》在于阐述放大镜与望远镜等的制造原理及其应用,是郑复光编著的一本科技书,四卷。郑复光比张穆年长二十五岁,字元甫,号浣香,人称“郑五先生”,安徽歙县人。精通数学、物理,善于制造器械。道光十五年冬,张穆到宣南上斜街客馆拜见郑五先生,向郑五先生学习算学,二人初次相识。那天晚上,郑五先生拿出自制的望远镜,与张穆一同窥察月亮里的奥妙。第二天,他将自己所著《镜镜詅痴》让张穆看,张穆细读之后非常高兴,以为书中内容“闻所未闻”,于是加以抄录,留作副本。不久,鸦片战争爆发,张穆向有关部门建议,延请郑复光前来制作望远镜,战时用以侦察敌情,这一建议却未被采纳。道光二十四年春,郑复光再次来到京师,“连筠簃书馆”的杨尚文(字仲华,号墨林)“闻其高名,礼请为季弟子言师,兼谋刻所著论算各种。穆曰,是无宜先于《镜镜詅痴》者”。

    杨子言(1818-1856年),名尚志,山西灵石人,行五,杨尚文最小的弟弟。郑先生接纳杨尚志为弟子后,即携其参加了在京的首次“顾祠”公祭。随后,张穆也被请到杨家为杨尚志教授课程,同样做了杨尚志的业师,并在杨氏“连筠簃丛书局”督办校刻业务,完成了不少优秀刻本。

    仍是道光二十四年,张铁生前来从业,张穆授以《说文》诸经。张铁生(1815-1884年)原名子铸,因避文宗嫌改为今名,字紫廷,山西赵城人。道光十五年举人,曾任和顺县知县,不久,调任曲沃署中。他曾在玉峰书院从师平定许长庚,攻读《说文》肄业。道光二十四年入都,“从师平定张穆,先生授以《说文》诸经门径,遂习顾(顾炎武)阎(阎若璩)之学,学乃有家法”。“(张穆)先生留君都中肄业,君以家贫不能从。先生乃函致乡宁县知县安丘王菉友筠,令君从门学”。张铁生后任绛县教谕、训导,蒲州府教授,《山西通志》副总纂,在晋阳书院执教。

    时隔二年,道光二十六年八月,王轩前来问学,拜张穆为师,向张穆学习地志。王轩(1823-1887年),字霞举,号顾斋,晚年署名“壶翁”,山西洪洞人。他曾与张铁生同在玉峰书院攻读《说文》,开始学习六书古韵。道光二十六年举乡试,八月入都,“从张石州穆问学,始学地志”。王筠、苗夔、何绍基“诸先生皆为之延誉”。二十七年,同张穆、何绍基等参加亭林生日公祭。同治二年(1863年)中式进士,任兵部武库司主事。光绪五年(1879年),主讲晋阳书院,兼任山西通志局总纂。死后,与张穆一同供入太原令德堂之“四徵君祠”,受后人敬仰。

    道光二十八年二月,张穆接纳吴履敬、吴式训为弟子。

    吴履敬《(殷字左边)斋文集序》记载“吾师相待之厚”:“师初于吾舅氏(指冯志沂)处,识敬兄弟数面,后即许列为弟子,且招子迪躬自督教之,请业质疑,昕夕无间。偶妄有所作,辄蒙过许,以为有可造就”。吴式训《(殷字左边)斋诗集序》:“(吾师)为学专以笃实为主,尝言:‘为文而无学,其文皆虚;为学无行,其学皆虚’,故凡著书为文,皆精深刻挚,务使足以抒性情,裨经济,不肯避迂阻,以猎取浮名”。

    《蒙古游牧记》校订稿本中夹有两片“便签”,其一是写给祁寯藻一封短信,其二是具名写信人做了自我介绍:“制吴保诚,吴子肃履敬之子,子迪念祖、式训之侄。”他家住在教场五条胡同内,距离上斜街不远。咸丰十年京师大疫,吴履敬、吴式训二人相继病逝。吴保诚是在为亡父吴履敬守制尽孝。

    从张穆的祖父张佩芳起,平定人与歙县人素有交情,如程恩泽,张穆亦如此,如与郑复光、王茂荫。道光二十七年,徐景轼前来从师受业。徐景轼(1827-1886年),字坡甫,安徽歙县人。同治十年(1871年)进士,官至成都府知府。早在道光二十二年,徐景轼奉母之命,“以文字就正于晋吉泉师,名蒙,平定州人。戊子举人也。余从吉泉师近两年,余为文无板滞气,师之力也”。查《平定州志》,晋蒙于戊子科中举后,曾任崞县教谕。徐景轼于道光二十七年从师张穆,是得到住在歙县会馆王茂荫的指引。“王子怀(即王茂荫)先生导余从平定张石州穆受学。先生以汉学名噪一时,兼善古文辞,余因是得窥古学(研究古文字的学科)门径”。

    张穆对待其弟子,“体念周至,不啻子弟”。徐景轼记有一事,张穆为吴、徐两家做媒,促成了吴式训与吴金生(徐景轼之妹)的一段婚姻。“道光二十九年夏间,张石州师为媒,字妹于青阳吴子迪名式训。后中式咸丰乙卯(1855年)举人,(不数年)遽卒。(妹夫)年少博学,负用世之才,石州师升堂弟子也”。

编辑:王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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