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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穆校订地理名著
□王 俭
发布日期:2019-11-19 08:01
来源:阳泉晚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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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祁韵士是清代西北史地研究的开创者。他早年任国史馆纂修官期间,不辞辛劳,每日“辰入酉归,虽风雨寒暑无间”“每于灰尘坌积中忽有所得,如获异闻”,历时八年写成《蒙古回部王公表传》。戍边伊犁后伊犁将军松筠派祁韵士任印房章京(文书),撰修新疆志书。祁韵士在原知县汪廷楷未定稿的基础上,重新排纂,其中“兵屯镇抚之要,边防形势之宜”先经松筠亲为厘定,又经赓宁绘制舆图十九幅,撰成《西陲总统事略》十二卷,之后,又在《西陲总统事略》的基础上,辑成《西陲要略》四卷、《西域释地》两卷。

  《蒙古回部王公表传》共一百二十卷,书成于乾隆五十四年,是一部享誉国内外,很有价值的民族历史著作。

  审定四部地理名著的重任先后落在张穆身上,因为祁寯藻早在道光十二年就将审定他父亲遗著的人选物色好了。

  张穆与祁寯藻两家既属表亲又属姻亲。说表亲是因为祁寯藻的母亲刘氏是张佩芳的外甥女,说姻亲是因为祁韵士的第四女嫁给了张穆的三兄张丽暹。祁寯藻是祁韵士的第五子,张穆称其“叔颖五兄”或“淳甫五兄”,张穆为张敦颐的第四子,祁寯藻称其“石州四弟”。道光十二年闰九月,祁寯藻邀约张穆到圆明园翰林直园,欲延请张穆“点窜”祁老夫子之遗著。当时,张穆写有《淳甫五兄招读直园赋赠》诗:“大匠求美才,不复顾莽灌。亦有丝桐觅,得自灶下爨。索解古云难,用增仰屋叹。元宝珠虽见,荆璞终未散。良工一见顾,取置青玉案。夫子著作才,天章扶云汉。发簪画龙笔,胸横古锦缎。光怪郁陆旌,精英发灿烂。纵弗峻门墙,已自拓里闬。昨日颂君诗,凝露手亲盥。今日为君吟,里言遑恤灿。譬如入烘炉,跃冶为遭锻。欲为文字饮,美酿金鱼换。几席矢追陪,勿黄亲点窜。俾我望洋人,无终迷畔岸。壬辰闰秋。”点窜,指修整句式,加以润饰。

  道光元年三月,祁寯藻奉旨在南书房行走,当时一同入直的还有歙县的程恩泽侍郎。道光三年,二人居于“澄怀园”直庐。道光八年,盂县田嵩年亦入居直园。

  校订与刻印之事一波三折,祁寯藻的母亲病逝,直到道光十六年六月,祁寯藻始服阕到京,托付张穆为《西域释地》与《西陲要略》“校订体例,付诸梓人”。张穆在《西域释地序》中称许此书“天山南北,疆域山川,条分件系,简而核矣”。祁寯藻声称,《西陲要略》四卷,“亦将续刻”。

  张穆通晓训诂、舆地之学,素有积累,在校订《西域释地》与《西陲要略》过程中,加深了对西北地理的了解。道光十七年,张穆动手撰写《蒙古游牧记》,得益于徐松的《西域水道记》,得益于元代地理学珍品《长春真人西游记》,得益于沈垚《西游记金山以东释》,也得益于他从《永乐大典》中得来的《元经世大典西北地图》及《元朝秘史译文》。

  祁寯藻对其父亲的《皇朝藩部要略》,本指望李兆洛为之修订,不料,李兆洛于道光二十一年去世,于是,校订之任又落在张穆身上。如果说以往校订“两西”,多在于润饰与厘定体例,而校订《藩部要略》则多处于“校补讹脱”并加工定型。包文汉曾考证张穆对《藩部要略》的改定稿本,撰有《清藩部要略稿本》。该文指出:“此本笔墨所抄,硃笔断句。页十行,行二十字。书上有多处增补删改,眉上行间多有勾勾划划,还有眉批与以三角(△)、圆圈(○)表示的着重号等。删改文字有的写在书页上,有的写在粘单上。据统计,十八卷中加以改动多达一千余处,增补约有六百余处,删减四十余处。增删文字,少则一字、数字,多则几十或几百字,最多者竟达一千二百余字。这些增补删改的文字,就是张穆复审时改定的,涉及人名、地名、事件以及书写格式等。特别是对书名作了更改,将李兆洛《序》文中的《外藩蒙古要略》《各藩要略》《外藩提要》等,改作《皇朝藩部要略》。《北图书目》和傅增湘所指‘张穆改定’,当指此。”

  傅增湘所著《藏园群书经眼录》,对《藩部要略》审定本的评介很是到位。文章说:“祁氏原稿,张石洲穆改定。眉上行间细楷如蚕,文长者别写一幅粘附其后。据李申耆《序》,原名《各藩提要》,今名则(经)石洲别行改定也。地理名著更经宿儒手订,拟以善价收之,(癸酉)已收。”

  其实,张穆在校订《藩部要略》的同时,仍校订了附在《藩部要略》之后的《藩部世系表》三十卷,李兆洛的门生宋景昌补写。整部《藩部要略》有道光二十六年祁氏家刻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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