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刮在心上阵阵香
郭庆阳
发布日期:2019-11-29 07:06
来源:阳泉晚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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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上午课间,和娃子们一起跑完操的空当,我独自出北院大门。

    往常几天里,每逢这时,温和的太阳会高过南山头顶,洒下金光,把个校园呵护得暖意融融,俨然不像要入冬的样子。

    可毕竟是晚秋,短暂的回暖,转眼又是瞬间的降温。翻开月份看,今冬才第四天,风却刮得似乎比往年猛烈,风声也似乎大很多。

    出了大门,不远处,迎面来了一位老大爷。大爷步履稳健,一边慢慢走,一边用心地四下张望,像是在寻找什么。我没多想,也慢慢向前走。

    “师傅,请问一下,以往这儿的粮站在哪儿了?”老大爷看我走近,语气和蔼地问我。

    “那粮站前几年就拆了,你看那上边的操场,就是粮站的所在地。”

    “哦——真是变化太大了,我那个时候,周边没这么多人家,也没这么宽阔的路面……刚才问了个人,我才到这边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找粮站干吗?”

    “我想找供销社总店,记得它是挨着粮站的!总店是我和同事们一起修的,那时我二十多岁……”

    老大爷说着,一脸自豪,又有些急切。“那供销社总店呢?”老大爷又问我。

    “你看,操场南边围墙圈着的就是供销社总店,现在成蘑菇基地啦。您看到的平房是后来又建的,总店就在那后边。”

    说到总店,那是一排十几眼的石头窑洞。窑洞开口有三,窗口开上,左右相对,门口开下,居中而置。这窑洞,空间大,冬暖夏凉,储存商品还算上选,只是我没有见过那时的情形,但其建造的严谨,还是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,特别是那齐整的牌面。牌面选料讲究,每一块石料,或方或弯,都尺寸有度;每一块石料,纹道都清晰有序,也似特意严凿细刻;就连那缝道,都粗细均匀,曲直分明。

    至于那粮站,拆下来的石料,又用来建了一座石桥,名为发展桥,桥是通向乡里敬老院的。

    也许老大爷的情有独钟让我好奇,接着我便和他热情地攀谈起来。

    “大爷,听口音,您不像是本地人。”

    “是的,我老家是河北曲阳县的。”

    “河北曲阳?我听说过,汉白玉石雕艺术之乡!”

    “是的,北京的人民英雄纪念碑浮雕就是我们曲阳石雕艺人的骄傲。”

    “的确,曲阳艺人辈出,您也是好匠人吧!”

    “我不算出色的,俺师傅出色,不过我也干了一辈子石匠!”

    “石匠好啊,实在!手里的活都是硬功夫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说着,说着,我还是问到了心中的不解话题上。

    “大爷,曲阳到平定至少也得300多里地,天这么冷,您是怎么想起这一遭的?”

    “嗯,路途确实不近!今天我来阳泉办点事,顺便过来看看。”

    “顺便过来看看!”好痴情的心思,我不禁心生敬佩,仰慕起这位远道而来的老人来。

    “是啊,您自己亲手建的,换作我也是有感情的。您为俺们家乡付出了青春,感谢您的付出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,没有,我也是干活挣钱,算不得贡献。倒是你们山西人热情,杀猪了,好猪肉不多要钱,猪下水都免费给我们,我们爱吃肉,那时候,我们没少享口福的。”

    “一样的,你们干活辛苦,我们也不能亏待你们!”

    “不辛苦,不辛苦!山西人就是热情。今天我来,一来想看看我干过活的地方,二来还想看看这儿的人,这儿的山……”

    “看看吧!你瞧,那操场东北的三层建筑是信用社,这边的是我们的学校。那南山是老百姓的活动场所,山上柏树成林,有凉亭,有小广场,有路灯,硬化路都上山了……”我有些激动地夸耀着。

    老大爷却耐心听着,像是又见故乡,还一个劲地问这问那。而后,我又问起老大爷。

    “大爷,看您身体真棒,今年多大了?”

    “快七十了!都成老骨头了!”

    “不能这样说大爷!您这身体,就像石头一样硬,我都赶不上您的!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……”老大爷开心地笑起来。

    老大爷笑,我也没闲着,竟又想着问问他的家境。

    “大爷,孩子们都干什么了?”

    “孩子们出息,老大在法院,老二教书,都在曲阳!”

    “不错,您就等着享清福吧!”

    “不行,我这人闲不住。离开了石头,我就没有力气!”

    “大爷,现在还在外跑活?”

    “没,上墙是干不动了,但收了几个徒弟,小刻小画的还能做,最小的还没出徒呢!”

    “真羡慕您,大爷!”

    “你们也不错,娃娃们喜气,有你们领着,长大了,有出息!”

    话落,老大爷又说了说他那小徒弟的烦恼,便又郑重地问我。

    “这儿下午的车最迟几点?”

    “大爷,不着急,9路车,到6点还有……”

    “好好好!还有好多时间。我先去看看总店!”老大爷有点迫不及待。

    “看看吧,那总店也是你们的骄傲!”

    “好的,谢谢!谢谢!”老大爷说着,大步向总店走去……

    呼呼呼——冬来的风又刮起来,刮在脸上丝丝凉,刮在心上却阵阵香!

编辑:郭庆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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